主权的牌坊与人权的根基
很多人喜欢把“主权高于人权”挂在嘴边,觉得国家只要独立自主,老百姓的腰杆子就能硬起来。这种话听着宏大,逻辑上却经不起半点推敲,现实里更是血腥。如果国家独立自主真的高于一切,那朝鲜应该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国家,它独立得连联合国都不放在眼里,自主得连互联网都被挡在门外。但问题摆在那:给你个机会,你是愿意去平壤呼吸这种“主权”空气,还是去首尔享那种自由的福?
这种对比不是为了羞辱谁,而是为了看清一个基本事实:主权若不为人权服务,就成了奴役者的护城墙。
朝鲜半岛这面镜子
二战后的朝鲜半岛简直是人类文明史的一个巨型实验室。同样的民族、同样的文化,甚至连内战的起跑线都一模一样。
平壤选了“主体思想”。为了保住这种绝对的主权,平壤把整个国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。在这里,人权被扭曲成一种“集体权利”,意思是只要政权稳固,你吃不饱饭、不能随便说话跨区,那都不是事。1990 年代那场被包装成“苦难行军”的大饥荒夺走了数十万条生命,而与此同时,平壤的导弹技术却在“保卫主权”的旗号下突飞猛进。这种拿个体尊严去供奉“武装主权”的逻辑,本质上是权力对国民的极端赤劫。
首尔走的是另一条道。虽然南韩也曾深陷威权统治,但其底层架构是向全球市场和普世价值开放的。首尔接受了美国的巨额援助,更重要的是引入了现代产权制度。达龙·阿西莫格鲁在分析中指出:南韩的成功不在于它是民主还是独裁,而在于它早期就通过 1949 年的土地改革把千万贫农变成了拥有产权的小农,进而转化为城镇劳动力。这种对个体的确权,最终在 1980 年代转化成了波澜壮阔的民主化浪潮。南韩人明白,国家主权是用来给公民遮风挡雨的,绝不能用来限制公民的大脑。
日韩到底赢在了哪里
很多人把日韩奇迹归结为美国拉扯或东亚人的勤奋,这其实只看到了皮毛。最核心的变量,是日本和南韩在关键时刻完成了制度基因的突变。
日本在 1945 年后的转型是一场暴力的“结构性换血”。盟军统帅部干了三件最具毁灭性也最伟大的事:拆解财阀、彻底土改、教育去军国主义化。这不只是在废墟上盖楼,而是在清理日本社会的腐朽根基。以前日本人是为天皇活着的零件,后来他们被告知自己是拥有知情权和选举权的公民。1946 年颁布的“和平宪法”虽然形式上限制了日本军权,却实质上释放了日本的创造力。这种从“国家至上”到“个人权利至上”的转型,才是日本重回世界巅峰的根本动力。
南韩的情况也类似。如果朴正熙只是一味地搞特务统治,南韩顶多是另一个失败国家。他推动出口导向战略并疯狂投入教育,实际上建立了一套能对接国际规则的包容性机构。当你让几千万国民都受过良好教育、都能在法律框架下追求个人财富时,这个国家的主权自然坚如磐石。
华人社会的另一条生路
总有人吹嘘“华人素质低,不适合民主”。台湾、香港、澳门的存在,就是对这种傲慢偏见最响亮的耳光。
台湾在 1987 年解除宵禁前也曾深陷“白色恐怖”,但台湾社会的中坚力量并没有因为吃饱了饭就安于现状。他们要求法治,要求权力必须在光线下运行。这种权力的回归并没有导致混乱,反而让台湾成了亚洲最自由、最具科技竞争力的社会之一。台积电能成为全球半导体的核心,靠的是法治环境下对创新的尊重。
香港的辉煌则得益于其严密的“法治先行”逻辑。港英时期,香港虽然没有实现完全普选,但有独立廉洁的司法系统和对私人财产的绝对尊重。1974 年成立的廉政公署彻底清理了官场,这种透明、可预期的环境让香港成了全球资本避风港。这证明了一个道理:只要把权力关进法律的笼子,不再搞意识形态对抗,华人的天赋就会爆发。
说到底,对抗往往不是为了国家利益,而是为了维系某种垄断。对于威权体制来说,人权和自由就像是致命的紫外线。如果老百姓开始相信“主权是由公民授予的”,权力私有的逻辑就塌方了。主权不是目的,它只是保护人权的一个工具。一个让国民连基本真相都看不到、连财产都可能随时被清算的国家,它的主权再强大,对具体的人来说,也只是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囚笼。